"嘶——"李小二咬着牙，低头看了看脚踝，这破庙的地板比城墙上的砖头还坑爹，一小块石头就让他来了这么个趔趄。血珠子顺着脚踝往下淌，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深红。

"得赶紧处理一下，不然等会儿又得发花痴。"李小二嘀咕着，踮着另一只脚想绕开那块绊脚石。可刚迈出半步，旁边突然传来"笃"的一声闷响，他吓了一跳，差点直接摔趴窝里。

"谁啊？"李小二皱着眉走过去，拨开草席往里瞅。借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，他看见个穿着皂色襕衫的中年人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攥着块破布捂着额头——那额头上的血印子，跟李小二的脚踝似的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血腥味儿。

"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官差抓壮丁啊？"那人低声骂咧着，"速效救心丸呢？我那几个藏在外间的，该死的老娘们！"声音不大，可在这破庙里传得格外清晰。

李小二头皮一紧，赶紧缩回脖子："没、没看见，大人您自便。"他一边念叨，一边飞快地蹓跶着溜出庙门，心里犯嘀咕："官差？这破庙里还抓壮丁？该不会是哪路响马扮的？"

刚拐过街角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"等会儿！"那声音就着破庙的回声，在李小二耳膜上敲得嗡嗡响。他撒丫子就跑，没两步就撞翻了对面茶馆门口的矮凳子，"哗啦"一声把刚沏好的龙井泼了一地。

"我的龙井！"茶馆老板炸雷般的吼声惊得路人纷纷侧目。李小二正想解释，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："等等！你那脚怎么了？"

李小二一愣，回过头——咦？这皂色襕衫的人怎么换地方了？他正疑惑，那人已经扑到跟前，一把抓起他袖口就闻："见血了！你个倒霉催的！"说话间，那手突然一抖，袖口直挺挺地垂了下来。

李小二低头一看，顿时尿了："您、您……"话没说完，那人已经蹲下身，也不管他反抗，直接掰开他脚脖子就折腾起来。

"哎哟我的亲娘啊！"李小二惨叫一声，感觉这脚踝已经被掰成了麻花。可疼痛之余，他脑子倒转得飞快："等等，您刚才喊我？还有这动作……该不会是……"

那人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抬头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斜乜乜的："小崽子，老实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