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 grids 眼皮子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想回话又不知道该说啥。那横肉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怎么？王掌柜是怕你家铺子太小，容不下咱们兄弟？"

"非……非也！"王大壮连忙摆手，"小的知道各位爷是贵客，随时都能……"

"闭嘴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王大壮一哆嗦，头往前探了探，只见门口斜刺里立着个黑色身影。那背影挺拔得很，一双绣着盘龙纹的绣鞋踩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
横肉汉子手一挥："哟，哪儿来的女侠？来者何人？吃酒还是……"

话没说完，一道寒光闪过。横肉汉子手腕一翻，酒碗"啪"地掉在桌上，碗沿磕到嘴上，"嘶"地缩回手。原来那女侠抬手只是往桌上一按，他手腕上"咔啦"一声，五根手指同时僵住。

"给，钱。"女侠声音依旧沙哑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把桌上几个壮汉钉在座位上。王大壮这才看清，那女侠身形纤细，墨色紧身衣裹出曲线，腰间佩着柄墨绿长剑，剑鞘上云纹几乎看不清。此刻她正弯腰拾起横肉汉子掉在地上的碎瓷片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却稳稳夹住那瓷片。

"可……可姑娘，咱们是赊账的……"

"赊账？"女侠直起身，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壮汉，"你们谁说赊账了？"

"我……我账该还的还，该赊的……"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颤着声说。

"闭嘴。"女侠又重复了一遍。王大壮发现，她说话时嘴角总微微上扬，却让人看不真切，像是刀上沾着蜜。她突然踢翻面前小凳，竹片四溅："识相的排队结账，谁多嘴，腿断自己揉。"几个壮汉顿时面无人色。

"这女侠一看就是江湖人。"王大壮心里嘀咕。他摸了摸围裙口袋，那里面除了铜板，还有半块凉了的烧饼。他正想上前，突然听见女侠说："掌柜的，借你们后厨用用。"王大壮一愣："女侠……你要做什么？"

女侠转身看他，眼睛在墨色眼睫下若隐若现："借你们灶台。"说着竟走到柜台后，开始翻找。王大壮目瞪口呆，只见她从账本底下摸出半块油饼，撕开烤得焦脆的脸皮，大口咬起来。

"嘶——"她咂咂嘴，喉咙滚动，"再给我来碗实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