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翎晖刚从画廊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刚才画展的画册。他边走边翻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下午那场画展办得不咋地，别说创下啥销售记录了，连个人影都稀稀拉拉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自嘲地笑了笑，这画画的命，还真不适合他这种需要钱的。

正想着呢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喊。

“夜翎晖！”

他一愣，转过头。对面街上，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朝他招手，手里还举着一杯奶茶。女孩脸蛋圆嘟嘟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夜翎晖皱了皱眉，加快了两步，越过几个人，冲到女孩跟前。

“云裳，啥事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今天一天都跟这群艺术品打交道了，嗓子都快沙哑了。

云裳噗嗤一声笑了，把奶茶塞到他手里。“喏，奶茶。刚在你画廊门口看到的，就过去了。”

夜翎追忆接过奶茶，小口喝了一口。奶茶甜丝丝的，透着山楂的味儿，正好能压压火气。他抬眼看了看云裳，问道：“你怎么在这？本来以为你会去公司加班。”

云裳挠了挠头，“今天周五，老板说没事就早点溜。再说，我也想来看看你画展，就过来凑热闹了。”

夜翎追忆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把奶茶揣进兜里。两人一前一后往夜市走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云裳走得慢悠悠的，一边走一边问他：“你那画展咋样啊？我刚才看了一眼，不少人都在看你画，挺厉害的。”

夜翎追忆心里那点失落瞬间被冲淡了点，他乐呵呵地说：“有几个人说喜欢啊，不过大多人还是觉得太抽象，看不懂。”

云裳噗嗤笑了，“那也挺好啊，说明你画得不一样嘛。我其实觉得挺好的，你那些画，都像故事一样。”

夜翎追忆点点头，“那你喜欢哪个？”他指了指兜里的画册。

云裳翻了翻，指着其中一幅，“这个！这个颜色特别，感觉像夕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而且你看这个，像不像有人影在哭？”

夜翎追忆凑过来看，眯着眼，“嗯，倒有几分像。不过我觉得，更像是在等谁。”

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走着，从画展聊到未来，从奶茶聊到电影。夜市的热闹声，车流声，还有他们的笑声，混杂在一起，让夜翎追忆觉得，这是他最近几个月最舒服的一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