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，马上！”林晚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 shut up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。咖啡在喉咙里烧着，她赶紧灌水，咕咚咕咚下去，像注了发条的小鸟，总算是把老板的咆哮往后甩了点。

陆屿的电话紧随其后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林晚以为是老板不死心又追发了个催命符，拇指还准备跟着划过去。点开一看，是他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消息简短得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
林晚手指顿了顿。没空。她得赶稿，老板的稿子，还有自己接的那个烂摊子音乐创作，deadline像追命鬼，天天在屁股后面转。但陆屿这消息……不知道为什么，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句：“有事？”

“附近开新饭馆，想拉你去尝尝。”陆屿的消息几乎是秒回。

饭馆？林晚有点懵。她记得附近没开什么新馆子啊。但想着正好可以躲躲老板，就答应了：“好。”

“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校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。林晚准时到了，陆屿已经在那儿了，靠在树边上看手机，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林晚走过去：“陆屿。”

他抬起头，视线从手机上移开，看她的眼神没什么变化，好像只是普通同学碰头一样。但林晚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，他说“有事”的时候，怎么没这种眼神？

“怎么，忘了？”陆屿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语气平淡。

“没忘，”林晚赶紧接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有点紧张。”

陆屿挑了挑眉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了平直：“紧张什么？”

林晚脸有点红，心口怦怦跳：“就是……你上次说请我吃饭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
周围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槐树叶的沙沙声。陆屿看了她几秒钟，然后“嗯”了一声。

就一个字。

林晚觉得这个“嗯”有千钧之力，砸得她有点懵。“那……晚上好。”

她转身就想走，手却被陆屿拉住了。他的手心很凉，手指却很有力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挣，又有点……舍不得。

“你今天看起来很累。”陆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觉得他好像在说给她听。

“还好，”林晚缩了缩手，“稿子快完成了。”

“写完早点休息。”陆屿放开她，慢吞吞地往前走，“我带你去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