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畔的夜，黏糊糊地裹着熏人的酒气。容瑾瑜被手下簇拥着，刚从一家快要揭不开锅的小酒馆里杀出来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挑衅的笑容。他晃着脚，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响动，引得路边几个醉汉频频侧目。

“容少，这儿……” 手下刚想提醒他收敛些，就被容瑾瑜抬手给制止了。

他眯着眼，目光扫过河对岸一串串闪烁的灯影，脑子里却在放空。最近手头紧，那些阿猫阿狗的追债电话打爆了，银行卡里的数字像欠债一样刺眼。这种时候，最该放肆，最该挥霍。

“带路，”容瑾瑜挥挥手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，“我听说那儿有个特别的嗓子。”

手下诺诺应着，心里却犯嘀咕。什么嗓子？这世道，要是能让人只靠嗓子吃饭，那八成是要出人命吧。

几转之后，巷口的光线暗了下来。容瑾瑜脚步一顿，看着前方那扇半掩着的门。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，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囍字，旁边用毛笔写着几个字——“听风阁”。

“这儿？”手下皱眉，“老板，就是这儿？”

“嗯，”容瑾瑜点点头，掏出车钥匙，却没去点火，反而朝着门口的台阶走了上去。台阶很旧，缝隙里嵌着青苔，踩上去湿滑得很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股空灵的歌声就飘了过来，像一根羽毛，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尖。那歌声断断续续，带着几分哽咽，听得人心里发毛，却又莫名地想靠近。

“这……谁啊？”手下压低声音问。

容瑾瑜没回答，反而推开了门。一股凉气迎面扑来，带着淡淡的檀香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，发出微弱的光芒。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木桌，桌上放着一个乌木盒子。

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背对着门坐着，正倾身对着那个盒子。她的手指纤细苍白，轻轻拨动着不知名的弦索。即便看不清她的脸，但这身姿，这唱腔，竟比那些当红的明星还要动人几分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女子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嘶哑，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容瑾瑜脚步一顿，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。他走到木桌旁，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。

女子猛地转过头来。

那一瞬间，整个世界都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