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铅球砸过。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宿醉后的恶心感一阵阵往上冒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熟悉的房间，墙上还贴着当年追风少年时买来的明星海报，只是边角已经泛黄。他掀开被角，入手是粗糙的棉布床单——这配置，他二十二岁那年早就扔了。

一股浓烈的洗头水味道钻进鼻腔。他猛地坐直，脑袋嗡嗡作响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：昨晚和兄弟们喝完啤酒，在KTV吼了通宵的歌，回家路上差点被酒驾查……原来不是重生，是又死了。但这次不一样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时光机，又回到了二十岁。

他赤脚踩在地上，水泥地凉飕飕的。走到衣柜前，打开门，里面挂着的还是高中校服——白衬衫，藏蓝色长裤，袖口被浆洗得发硬。老王扯下一件，套在自己身上。宽大的衣服紧绷在身上，让他想起当年穿校服憋屈的样子。

“我操，这是哪年？”他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镜子里的人虽然年轻，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，那是熬夜留下的痕迹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原来上辈子已经三十五了。

屋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他心头一紧，暗骂一声。肯定是他妈来送洗头水了。他赶紧背过身，假装还在睡觉。

“小王，醒醒，起来洗头了。”妈妈的声音贴着门缝传进来。

老王没动，心里却在盘算：重生一次，总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浑浑噩噩了。三十几年，一事无成，四十岁就早婚早孕，他妈当年肯定也是气死的。这回，他得搞钱，至少得给父母攒够养老的钱。还有那个高中女神，上辈子他眼瞎没看上，这回……

想到这里，他浑身窜起一股热气。他悄悄拉开一点窗帘，看到楼下的情况。左边是菜市场，右边是小吃摊，远处是正在施工的高楼。二十年前的小区，如今正在变老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老王故意大声说道，然后背对着门坐起来。

“醒了就赶紧起来洗头，头发都油了。”妈妈的声音带着点唠叨。

老王站起身，走向浴室。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脸，他深吸一口气：二十岁，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