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出站口，人潮汹涌。赵轻颜背着个旧登山包，皮鞋上沾着点灰，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伤痕。他刚从S市回来，火车硬座九个小时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

“赵轻颜，你小子跑哪儿野去了？是不是又跟那帮狐朋狗友喝酒吃花了？下个月房贷要还了，你倒是给点钱啊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地吼道，正是他的岳父，李老实。

赵轻颜嘴角抽了抽，那帮狐朋狗友都是好哥们儿，哪有花他钱的？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岳父，我刚从老家回来，带了点土特产。”

“土特产？值几个钱？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！一个月工资，半月光了，还敢说带特产？我看你就是想赊账！”李老实眼睛瞪得溜圆，对旁边同样有些无奈的李骗子交了个眼神。

李骗子是赵轻颜的丈母娘，保养得还算不错，只是脸上那股精明劲儿藏不住。她冷哼一声：“轻颜啊，妈知道你不容易，可这媳妇也不能惯着。小雅她那手术费，你看……”

赵轻颜打断她：“手术费我早就安排好了，医院那边说先垫付，之后慢慢还。岳父，岳母，我这几年在外面跑，也是为了小雅的将来。”

李老实没好气：“跑？跑能跑出钱？我看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！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去当赘婿，现在倒好，连老婆都养不活！”

四周的人都看热闹似的朝这边张望。赵轻颜心里冷笑，岳父岳母对他的偏见根深蒂固，从来没想过他能有什么出息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痕，那是半个月前，为了替朋友解围，被几个地痞砍的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吵了。”小雅从人群中挤出来，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清亮。她拉着赵轻颜的手，低声说：“爸，妈，我没事，轻颜他……”

“岳父岳母，我这几年在外面，也不是什么没出息的人。”赵轻颜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。

李老实和李骗子都愣住了，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变。小雅也惊讶地看着丈夫。

赵轻颜往前一步，目光扫过岳父岳母，最后落在火车站出口的电子钟上：“刚过下午四点，离我答应帮小李哥搬家还有三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