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黑，但好像没前半夜那么压抑了。我缩在出租屋的小铁床上，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摊子事儿。那金属碎片，冷飕飕的，一碰手就透心凉。说它是宝贝吧，看着又瘪瘪的，跟块破铁似的，要不说咱们这世道呢，好东西就得藏着掖着，不然指定让人给惦记上。

“狗子，醒了？”隔壁老光棍王哥探出个头来，怀里还揣着半瓶二锅头。

“醒着呢，大半夜的不睡干嘛？”我闭着眼睛翻了个身，心里嘀咕他这半瓶酒怎么还没喝。

“睡不着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王哥凑近了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我今天在工地道边上，捡了个玩意儿。”

我心头一动，“啥玩意儿？捡破烂呢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王哥神秘兮兮地，“一块银灰色的金属碎片，巴掌大小，边上还有点刻痕，贼沉。我寻思着拿回去看看，嘿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“怎么着？”

“它……它自己发光了！”王哥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就那么一小会儿，绿幽幽的，吓死我了！赶紧扔路边了，这他娘的是啥？外星陨石还是 сигнальный фонарь？”

我一听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“等等！碎片呢？碎片还在吗？”

“在啊，我揣兜里呢，这不跟你说嘛。你那碎片是啥？也是这么个情况？”

我把那块冰冷的金属碎片掏出来，递过去。“你看，它没有王哥你那家伙事儿，就是死气沉沉的。”

王哥接过碎片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奇怪了，我这碎片肯定是真的，我拿块铁跟它碰了一下，底下就有反应。你那个……”

“我也觉得奇怪，”我盯着那块碎片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“它入手太轻了，跟块纸糊的似的，但能感觉到里面有股劲儿。还有这触感，冷飕飕的，像……像块人心。”

王哥愣住了。“人心？你瞎说啥呢，碎片能有人心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我摇摇头，心里嘀咕，难道真跟我爹说的那样，这玩意儿邪性？可转念一想，如果我爹是搞这个的，他不会用这种词。他只会说，这是有故事的东西，得好好待着。

“要不，咱们把这玩意儿放一起看看？”王哥眼睛亮了，“你的亮，我的暗，凑一块儿，兴许能看出点名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