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抓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屏幕上提示短信，四个大字“孕期化验”，后面跟着一排红得刺眼的大叉。

“刮了，又刮了。”老王嘴里嘟囔着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力道大了点，手机差点翻滚下桌。桌角那个缺了口的暖水壶被他顺手抄起来，抡圆了对着墙壁就砸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砖墙上去了一小片水泥，暖水壶也彻底成了废品。

老王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张了张嘴，想骂几句，但底下是空的。上辈子太疯狂，作死太彻底，重生回来这十年，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活着真好，而且，他还有个宝贝闺女。

想到闺女，老王脸上的怒气就慢慢散了。闺女马上就要周岁了，叫小糯米。这丫头脾气倔，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每次老王心情不好，只要看她一眼，感觉那点不顺心就烟消云散了。

可现在……小糯米他娘，又没了。

上辈子，老王为了给小糯米凑奶粉钱，脑子一热，接了个私活，结果被车撞了。那时候，小糯米他娘刚生了小糯米没几天，在医院躺着，等他消息的电话打过来，再等下去，就是一句“没了”。

老王当时就懵了。他想不明白，明明自己也快撑不下去的时候，为什么还要拉上女人？可就是拉上了，结果就是这样。

重生这十年，老王拼了命地挣钱。他开个小饭馆，起早贪黑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好在小糯米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动力，他咬牙硬撑，总算没让小糯米荒废在福利院。现在，饭馆也小有起色，房子也买了。

就差这个……

老王摇摇头，把那残缺的暖水壶往墙角一踢，转身走向厨房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自来水冲刷着他的手背，稍微冷静点。

女人啊……上辈子，他欠那个女人太多了。这一世，他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可老天爷就不给清净。

他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越看越憔悴的脸。三十岁的人，看着像四十。十年，他好像也没怎么变，又好像苍老了十岁。都是被生活磋磨出来的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开始准备午饭。小糯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不能饿着。

刚煮好鸡蛋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前房东打来的，说房子要收回去，让他赶紧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