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的火星子舔舐着指尖，老王盯着桌上那块被自己砸得不成样的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手机银行APP上，那几个不断刷新的数字像有生命似的，疯了一样往下跌。第三次了，同一张信用卡，三天之内被刷了三次，总额小一万块。这事儿要是搁别人身上，估计早炸锅了，可摊到他老王头上，倒也成了一种奇观。

他掐了指掐烟灰，心里盘算着：第一次，是给小女儿报的钢琴班交的定金；第二次，是老丈人那边急用钱，他抹不开面子，偷偷转过去的；第三次……这他倒想不起来了，银行系统是不是出 bug 了？

“妈的，这世道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又捋顺了点。这手机是他上个月刚给老伴买的，老伴之前一直用老年机，老王寻思着女人家家的，用个智能手机也方便，结果没想到，这手机才用了不到两星期，就给他惹出了一屁股麻烦。

老伴子还在旁边哼哼唧唧呢，不就是个智能手机吗，abcd都不会打，非得瞎折腾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想着等下得回去好好“教育”教育她。要不说这老夫老妻的，年轻时候那叫一个能耐，现在倒好，老的脑糊涂，小的不懂事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。

老王刚把手机屏幕捋平，门铃就响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犯嘀咕：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有谁会来？他趿拉着鞋，慢悠悠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了瞅。好家伙，门口站了个年轻小伙，穿得挺精神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礼品盒，看那架势，八成是来送什么的。

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这都啥时候了，送礼还送上门？他开了门，脸上挤出一点笑模样：“请问……找谁啊？”

年轻人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然后指了指老王家的门：“我找王志强，就住这。”

“嚯，你就是老王啊？”年轻人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显得挺热情，“我是隔壁老李家的儿子，小李，特地过来拜访你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小李啊，你这是…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嗨，这不是听我爸说，你小子最近发了，特意让我过来表示表示嘛！”小李一脸谄媚，把礼品盒往旁边一放，“这是我给你带的一点土特产，你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