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油条刚送进嘴里，那股子混着芝麻的焦香直往脑仁里钻。苏晚星腮帮子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朝街角甩了甩头。对面街的包子铺老板娘正哼着小曲舀面馅，老街区的烟火气混着烘焙的甜味，让她想起大学时候的社团活动。

“陆景迟……”她噎了一下，喉咙发紧。那天分手，他准是故意选了这种神仙日子，穿着白衬衫站在人堆里，像块大冰块。她记得自己哭得像条狗，他轻飘飘说“你太忙了，没时间陪我”，转身就溜了。现在想想，他当时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
油条彻底化开，暖烘烘的泡在豆浆里。苏晚星吮吸着，突然瞥见照相馆门口挂着的宣传画——一只老式黄铜像框，两行小字“定格此刻，定格永恒”。她想起和陆景迟拍最后一张合照的情景。那天他们穿着校服，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，她抢了他手里的相机，咔嚓按得手酸。照片洗出来，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笑得傻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姑娘，要拍张照吗？”店小二推门出来，手里擦着抹布，笑嘻嘻地朝她招手。是张中年妇人，国字脸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“不用。”苏晚星摇摇头，把油条推到一边。她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闺蜜林晓月发来的语音：“晚上那家新开的日料馆有打折，速来！”

“好嘞！”苏晚星回消息，手指飞快。林晓月是她大学时的室友，也是个酒鬼，俩人经常一起胡吃海喝。她想着，晚上就灌几杯，把那该死的陆景迟给忘干净。

油条摊快收摊了，王大爷拎着布袋子过来结账，顺手抓了三个刚出锅的豆包。“小姑娘，慢走啊。”

“哎哎！”苏晚星应着，快步拐进林晓月推荐的日料店。店里人声嘈杂，她一眼就看到林晓月举着啤酒杯和几个陌生男人瞎起哄。苏晚星皱皱眉，她能闻见空气里飘着的廉价酒精味，还有某种陌生的香水味。

“晚星！”林晓月看见她，满脸堆笑地朝她招手，藏起手里的酒杯，却不小心碰倒了个芥末碟。黑暗的酱汁溅到苏晚星的裙子上。

“我的裙子！”苏晚星惊叫。这裙子是她刚买的，打折时抢的。

“哎呀！我赔！”林晓月手忙脚乱地去掏钱包，结果被旁边一个男人搭了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