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脚步虚浮地走到游乐园门口，冻得耳朵尖子都快掉下来了。铁门大概有几十年没合上过，歪歪扭扭地挂在锈迹斑斑的铰链上，风一吹就嘎吱作响，活像条濒死的老虫子。他能闻到一股子霉味，混合着雨水泡过的烂木头气息，恶心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刑喊的，说里面已经有人了，让他赶紧滚过来。李明叼上烟，尸体在冷风里抖了抖。这破地方，连根狗毛都见不着，阴森得要命。

游乐园里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几盏忽明忽灭的路灯，像蔫了三天的蒲公英，拼死挣扎着想亮起来。以前可能还有点意思的摩天轮，现在只剩个空壳子，铁链子松垮垮地挂着，风一吹就转悠，发出呜呜的怪声。李明嗤笑一声，这种地方，鬼影子都吓跑了。

顺着歪脖子小路拐进侧门，抬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温室花房，大门虚掩着，像是等着谁进来。李明皱着眉头走了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泥土、腐烂花瓣还有某种说不出的腥甜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花房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闷得像蒸笼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草长得疯疯癫癫，枝叶搭在一起，黑压压的，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
两个穿便衣的人坐在角落里抽烟，见李明进来，一个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惊恐，另一个则是一脸颓然，像是刚哭过。李明估摸着，一个可能是探子，另一个……大概就是第一个通报的老刑了。

"李队，快进来！"老刑声音沙哑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的，"这地方，邪门得很。"

李明点了点头，四下打量。花房中央有个水泥台子，上面摆着一个玻璃罐，里面是些……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，颜色恶心得让他干呕。旁边还有几张照片，打印得模糊不清，都是一些孩童的笑脸，但是表情不对劲，像是被强行扭曲了。

"查查这花房是谁管的，"李明指着照片，"还有，这玻璃罐里是什么玩意儿。"

老刑晃了晃脑袋，一脸茫然："不知道啊，我刚来的时候，就看见这些了。那气味……啧啧，让我想起小时候家门口的坟地。"

李明又朝四周看了看，目光落在花房的一角。那里光线更暗，几盆开得不太正常的花在摇曳，像是在对他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