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灯灯光底下，慕天星的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眼下乌青一片，右手还虚浮地抓着咖啡杯，杯身温度早就凉透了。电脑屏幕上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占据了大半个页面，她盯着那几行排版不整的乱码，眼前直发黑。

“又熬夜到这么晚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插入她思考中，吓得慕天星浑身一抖，差点把键盘砸过去。

她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，只是随意地敞着领口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夜色里，他像一块吸了光的黑曜石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季氏集团季总，”慕天星在心里默念三遍这个该死的男人，然后才开口，“慕太太，您不该来公司。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稳，心里却已经骂翻了千遍八百遍。离婚才多久，他就如影随形，还堂而皇之地闯进她公司。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。“慕太太，离婚证不是盖的玩的。”他步步逼近，修长手指随意地挑起她下颌，迫得她仰起脸。

慕天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桎梏住。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，却让她的反胃感更重了。

“季奕辰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压低声音，试图保持镇定，心跳却快要爆炸。

“干什么？”男人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想看看女人被我说几句好话就心花怒放的样子？”

慕天星想要反驳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男人明明那么讨厌，可不知为何，她最近总是会莫名想起他。那个在她稀里糊涂嫁过去后，对她冷漠如冰的男人。那个在她流产时，只丢下一 Stack of 纸条就消失无踪的男人。还有那个在她离婚后，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缠上她的男人。

“慕总，您是不是太热情了？”她突然反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。

男人眉头微皱，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，眼里的玩味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。“女人，少跟我装蒜。离婚是你提的，现在又想赖上我？”

“我哪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