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重……”

苏棠的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钝壳里，咕噜噜翻滚了两下，眼皮掀开一条缝，映入眼帘的是粉墙青瓦，还有……光线。

很刺眼。
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视线才逐渐聚焦。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娃正趴在炕沿上，小手举着一把糖葫芦，秋日暖阳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

咦？

这小奶娃看着眼熟得很，可苏棠明明记得她脑子里还有一个巨大的记忆库，里面装着如何叱咤风云、如何笑傲九天，怎么就变成这个……小屁孩的脑子了？

等等，小屁孩？

苏棠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简陋的土炕，粗布麻衣，桌上摆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……这哪是曾经灵气氤氲、仙气飘飘的修真界大佬住处，这分明是……凡间农家！

她，苏棠，曾经威震四方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界大佬，怎么重生成个凡间小奶娃了？！

“嘶——”

苏棠捂着额角，一阵尖锐的疼袭来，不是身体伤，是心理的。这落差，简直……绝了。

“柳儿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你醒了？”

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小丫鬟探进头来，看到苏棠坐起，赶紧笑道：“姐姐醒了就好！娘让你出来吃饭呢。”

苏棠闻言，下意识地就要开口，却发现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音节，完全使不上劲儿。

小丫鬟柳儿见状，眉头微蹙，小手轻轻推了推她：“姐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
没事？苏棠想翻个大大的白眼。我这是重生了，而且还是重生到一个傻乎乎的小奶娃身上，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？

看着柳儿一脸担忧的小脸，苏棠叹了口气，决定先稳住阵脚。当务之急，得搞清楚这是哪年、哪月、哪个地方。

她努力回想，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。残缺的片段，陌生的信息……最后，她确定了几个关键点。

这里是……凡间？具体位置好像有些模糊，但大概是在一个叫“南梁”的国家。

年份……这倒是她记得清清楚楚——正是南梁历三百零一年，九月初三。

一个凡人的寿辰。

苏棠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不仅重生了，还重生到了一个即将被“赐死”的小奶娃身上。

“柳儿，水。”苏棠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