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嗒——"

冰冷的瓦片碎裂声，在这清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刺耳。王猛捂着额头，咧着嘴，嘴角瞥着一丝暗红的血珠。他抬头望向那半边坍塌的屋顶，眼神里没有多少惊慌，反而透着一股麻木。

"又来一个。"王猛自言自语。

他叫王猛，二十岁，家里以前开染坊，三年前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， Отец приперся Mourning，也没撑过去，就这么撒手人寰。现在，就剩他一个人，在镇子边缘这间破庙里，勉强打个地铺。

庙不大，前几年雨水漏得厉害，后来不知哪个好心人出钱修了半边，另一半就任由风雨侵蚀，成了王猛的"家"。

身前的石桌上，摆着半碗发黑的剩饭，一口搪瓷缸子，里面还冒着热气。王猛扒拉了两口饭，又灌了口热水，眼睛就没离开那张破旧的揉皱了的脸。

"饿。"

这是王猛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也不是真的饿，就是觉得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了心口。他攥了攥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三天前，他在这破庙后山，捡了个破布包。当时他正愁没地方睡觉，捡破烂呢，就顺手拾了起来。布包很沉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装了啥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，还有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本发霉的书，书页泛黄，字迹模糊，书名是《吐纳真经》。

王猛连字都不认全，更别说修行了。可他还是抱着那把短剑，翻来覆去地看。短剑入手沉重，似乎有什么古怪的纹路，摸久了手心发痒。那《吐纳真经》虽然残破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玄妙，让他心里痒痒的。

昨晚，他试着按照书上说的，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无数蚂蚁在爬。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瞎折腾，后来却感觉一股微弱的气流，在四肢百骸间游走。

酸、麻、胀、痛……

各种陌生的感觉席卷全身，王猛差点叫出声，赶紧咬紧牙关忍住。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股气流，像是在河道里拨弄水草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股气流渐渐消散，王猛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，像条被扔上岸的鱼，瘫在石地上，只想睡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额头传来一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