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铜板又凉了半截，灵儿往外呼出一口白气，哈在冰冷的砖墙上，立马就化了。她往街角里又缩了缩，背靠着墙根，像只准备冬眠的刺猬。这破烂街角，就是她现在的家，风刮过来，脸上生疼。

“得想想，今晚吃啥。”

灵儿摸了摸怀里那俩零钱，眼珠子转了转。破烂这种东西，卖钱慢，还累人，一天也就捡那么几斤，换不来几个铜板。得找个挣快钱的法子。摆摊？不行，没本钱，摊子费、货物钱都没着落。去赌场？更不行，她这穷光蛋，进去就是给人当擦脚布。

正琢磨得头疼，旁边茶馆里传来几声喧哗，有个醉醺醺的声音喊道：“等等，那小丫头，你过来！”

灵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得更紧了。她最怕这种声音，油滑，不怀好意。她自个儿是个横人，但也知道，惹不起就躲。

可那声音不依不饶，还带着点蛮横：“喂！小娘子，别躲啊！大爷看得起你，来这儿陪大爷喝两杯，如何？”

灵儿能感觉到，那几个声音带着一股子恶意，像几条蛇，咕噜咕噜地围了上来。她攥紧了手里的铜板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真是倒霉，怎么就要欺负我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这位大哥，人各有志，她不愿意， 就是强迫也没用。”

灵儿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茶馆门口，挡在了她身前。男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，鼻梁高挺，眼神锐利，虽然穿着普通，但自有一股沉稳劲儿。

那醉醺醺的声音顿了顿，狐疑地打量着男子：“小子，你哪来的？少管闲事，滚开！”

男子眉头微皱：“这位大哥，她是我朋友，请你自重。”

“朋友？”那人大笑起来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小子，别以为自己长得人模狗样的，就能唬人？识相的，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说着，那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，伸出咸猪手，就要去拉灵儿的胳膊。

“来人啊！给我上，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！”

灵儿吓得脸都白了，她知道，今天这摊子是保不住了。她正想跑，却感觉一股温暖的力气托住了她的胳膊，硬生生将她往后拉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