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两个铜板摸了摸，边缘都磨损得卷起来了。灵儿叹了口气，往街角里又缩了缩。这天儿，寒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脸上跟小猫尿似的，生疼。她把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在寒气里冻得通红但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
前两天还能勉强收点破铜烂铁，今天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少了不少，能捡的破烂也就那么点儿。灵儿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开始往摊位那边走。那是她攒了大半天才买下的小推车，虽然破，但却是她的家当。

推着小车，灵儿走在街上。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她心里琢磨着，今晚是吃干饭还是啃咸菜了。手头这点钱，得省着点花。她想起老道人以前常说的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”，可现在青山都没了，柴烧个屁啊。

路过一家点心铺，里面飘出来的甜香味让灵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她知道那是她负担不起的，但就是忍不住多看两眼。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，看见了，笑着跟她打招呼：“小妹妹，又出来找活儿啦？”

灵儿嘿嘿一笑，应了声：“嗯，大叔。”心里却嘀咕着，老板怎么知道她出来找活儿。不过也没多想，赶紧走开了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后面有人叫她。灵儿一愣，回头看了看。是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小厮，眉飞色舞的，手里还捏着个团扇，扇得呼呼的。“喂，小丫头，我看你挺勤快的，要不要来我府上做个小厮？包吃包住，还有工钱。”

灵儿眼睛一亮，心里直痒痒。她知道这种事多半是坑，但眼下窘迫得是真是假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悠悠地问了句：“公子，您府上在哪儿？”

小厮得意地一指：“城东的‘云溪府’，你跟我来吧，我给你引荐。”

灵儿把小推车往旁边一靠，跟着小厮走了。一路上，小厮对她青眼有加，不住口地夸她聪明能干。灵儿心里直打鼓，但面上却笑嘻嘻的。她知道这事儿八成有猫腻，可眼下走投无路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到了云溪府，小厮直接把她交给了个管事。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，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挥手让她去厨房打杂。“年轻人，好好干，日子有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