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小手一抖，手机差点从牛仔裤口袋里滑出来。她赶紧把手给抽出，手机壳上还沾着点灰。“哎呀，妈个鸡，什么破毛病！”刚才刷直播，不小心点开了收藏夹里那个从来不更新的直播间，弹幕一划拉，全是她当年十八岁时候发的弹幕。“卧槽，谁是那个丑八怪啊！”“这弹幕是谁发的，我出来找你！”……林微小嘴角抽了抽，关掉直播间，深深吸了口气，感觉脸上有点热。

她想起高二那年，自己为了追校草沈慕辰，独创了“贴狗模式”。沈慕辰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，沈慕辰跟谁说话她就在旁边笑得花痴。那时候沈慕辰是她眼里的神，是她生活的全部意义。

后来沈慕辰出国留学，林微小就天天蹲在网吧看他的微博。他晒照片，她就夸颜值；他发动态，她就刷评论。她说自己等他回来，结果等来的却是他分手的消息，还和那个女明星在一起了。

林微小感觉自己像个笑话，灰溜溜地删掉了所有和他的回忆，包括那个收藏夹。没想到今天，这个尘封的直播间被她翻了出来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江澄发来的微信。“还在看直播？”

林微小手一抖，差点点开对话框。“没有，在看别的。”她赶紧打字回复，心跳却莫名加速。江澄是她大学同学，也是她现在的男朋友。江澄人如其名，温文尔雅，对她温柔体贴。只是，她和江澄在一起，也是因为沈慕辰。

大二那年，沈慕辰回国短暂停留，参加了一场校友会。林微小鬼使神差地去了现场。席间，她发现沈慕辰和另一个女生靠得很近，那个女生穿着和她当年一样的心形连衣裙。林微小差点没把持住，后来听江澄说他是个渣男，她才死心塌地地跟了江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江澄回复了：“哦。”简单的两个字，却让林微小的心莫名一颤。

她想起江澄曾经无意间提起过，他其实见过沈慕辰。沈慕辰回国那天，江澄作为志愿者接待，一眼就认出了林微小，只是没打招呼。

林微小突然有种冲动，想把直播间重新打开，看看当年那个“丑八怪”发的弹幕，到底有多过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又突然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