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总觉得肩膀太平了点。她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嗯？好像还真是有点软。再低头看牛仔裤的裤线，歪得也不像话。啧，这哪是刚毕业的学生，分明就是个没睡醒的大学生的样子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马尾在脸颊旁边晃荡。刚换的手机壳好像也不对，灰扑扑的，一看就是三年前淘来的库存货。林微一把抓过包里的钱包，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，掏出一张崭新的红色卡纸，塞进手机壳后面。嘿，勉强还能看。

镜子里的人挑了挑眉，嘴角勾了点点点。这算不算亡羊补牢？虽然有点急，但总比顶着这副“刚毕业”的脸去见人强吧。

林微左右张望了一下，溜出宿舍。 fondamentale形状的便利店还没开门，门口只有几个阿姨在闲聊。她小声嘀咕：“就这？还以为是武侠片里的世外高人呢。”

想着陈屿可能在那边等她，林微快步走到街角，果然看到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路灯下。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芦苇，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，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林微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冷飕飕的寡淡劲儿又上来了，几公里外都能闻到。

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，站定在陈屿一米之外。

“你……”陈屿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慢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。他的视线在林微身上停顿了半秒，那半秒里，林微感觉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陈屿移开视线，看向别处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，点燃了一支烟。烟雾从他唇角吐出，在路灯下拉出扭曲的形状。“你迟到了十分钟。”

林微愣愣地，“我……刚出宿舍。”她语气有点小声，说完还补了一句，“你抽烟挺多啊。”

陈屿的视线又落回她身上，这次更明显了。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，突然伸手，把她的脸往旁边拨了半分，好让他能抽自己的烟，又能看着她。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发烫。陈屿……他在看她？他什么时候练的这种本事？林微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，偷偷瞟一眼，发现他正看着她的头发。

“怎么？刚毕业，头发都剪了？”陈屿抽完烟，掐在烟灰缸里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比在电话里多了一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