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蹬几下，陈斌把二手电动车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。小楼有点年头了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门口歪歪扭扭贴着张招租启示，红漆写的“诚招商铺”四个字都快被风吹烂了。他掏出钥匙，掏得手指头生疼，那锁早就锈得跟块铁疮痍似的。

“老王头，你那铺子租出去了？”陈斌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和泡面味混着冲出来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几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素描贴在墙上，桌上摆着一个廉价日历，上面圈满了日子。

“没呢，咋了？看我这破地方，还指着你租呢？”老王头是个干瘦老头，头发花白，正对着电脑刷短视频，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眼陈斌，眼睛都没抬，“行吧行吧，你这年轻人看着精明，估计是看上我这块地了。”

陈斌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直接走到墙角一个旧纸箱边，开始翻里面的旧杂志。他这几个月租住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小屋里，老王头是房东，平时爱喝点小酒，但人还算和气。陈斌翻出几本过期的《大众创业》杂志，封面上花花绿绿，什么“在家轻松月入过万”、“互联网+新机遇”之类的。

“王哥，你看这个。”陈斌把一本杂志递给老王头，指着封面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帅哥，“就这个，‘营养健康顾问’，说是地方不大，专门服务小区里老年人，做些膳食搭配、健康咨询啥的。”

老王头接过杂志，瞥了一眼就皱眉：“瞎编吧，谁信这个。”他放下杂志，呷了口桌上剩下的白酒，“你要是想租铺子，我给你留着。我这铺子位置还行，正对个菜市场，人流量不错。”

“王哥，不是租铺子的事。”陈斌把另外两本杂志也翻出来，指着里面的广告，“你看，现在都流行什么‘社区团购’、‘产地直供’，搞个小的挺容易。我这天天对着电脑画图，眼睛都快瞎了，想换个活法。”

老王头放下酒杯，终于正眼看陈斌了：“你想干啥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我这楼下开杂货铺的，开了五年了，一个月就赚个几千块，累死累活。”

“我知道累，”陈斌把杂志往桌上一扔，语气有点激动，“但总比天天对着电脑强啊！你看我这手，都磨出茧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