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直挺挺躺在板凳上，眼睛半睁着，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凉馒头。听到动静，他咧嘴朝陈斌挤出个笑，但眼角的皱纹说明那笑挺假。"老陈啊，不是我不去，这生意……咳咳……不干了。" 陈斌心里咯噔一下，"咋了老王头，生意不赚钱还是……" "钱倒是还没亏多少，就是这味儿，闻着都让人犯恶心。"老王头灌了口剩水，"过我河拆桥，我儿子说他在城东开了个杂货铺，挣得比这强，硬是把我拉过去了。" 陈斌盯着地上几只啃完糖纸的老鼠，没说话。这摊位是他来的第二天就接手的，租金便宜得可怜，但货架上的东西确实惨不忍睹。老王头走之前撂下一句话："陈斌啊，这地儿看着是垃圾堆，但门口那段儿街，住着不少做生意的。你细着琢磨琢磨。" 陈斌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，老王头是点拨他。他踮脚瞅了瞅门口人流量，果然有几个提着塑料袋过来买东西的小商贩，还有几个神神秘秘围着电线杆子打电话的，一看就是搞边际生意的。 "我走了啊，你那摊，"老王头嘀咕着站起身，"自己看着招呼。"说完踩着他那双快散架的布鞋，摇摇晃晃走了。 巷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老鼠的吱溜声。陈斌甩了甩手上的灰，把板凳往旁边一踢，开始盘算。这摊不能就这么撂了，老王头说得对，得琢磨琢磨附近有什么活路。 他先蹲在门口数了半天人，发现最对路的是那些提着塑料袋的顾客。他们大多在街角那个菜市场买了菜，顺手来这儿买点油盐酱醋或者零食。人流量不算特别大，但稳定。 "油盐酱醋……"陈斌突然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利润低，但周转快，还真能攒钱。他想起老家超市搞的那种会员卡，买东西打折，积多了还能当钱用。 他立刻动身，直奔城东老王头的儿子那个杂货铺。远远地就看见"杂货铺"三个字被写得歪歪扭扭。铺门口挂着个招牌，"陈氏便利"，是他自己贴上去的。 铺子里堆得跟山一样，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趴在柜台里算账，看见陈斌进来，头也不抬："我们要订货了，采购单发我邮箱。" "小兄弟，"陈斌凑过去，"我那摊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