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絮絮叨叨抱怨了一早上，陈斌才慢悠悠收拾摊子。他那辆破自行车链子都快散架了，车筐里塞得满满当当，都是打包好的麻辣烫。陈斌蹬着车，后座坐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抓着个炸鸡，咔哧咔哧响。

"陈哥，你这车跟老爷车似的，会不会散了啊？"小姑娘一边啃鸡，一边有点担心地问。

陈斌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心里却盘算着今晚咋样才能多赚点。这年头，做点小生意真不容易，城管一个电话就过来，地痞流氓看不顺眼也来骚扰，就这点地盘，逼得人跟老鼠似的。

到了老城区那片，天色刚擦黑。陈斌支起架子，刚放了几串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哄笑。扭头一看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围着一个老太太。老太太手里攥着个布包，布包敞着，里面露出一截假肢，正被那几个小年轻抢来抢去。

"妈的，这老太婆真逗，腿都没了还敢出来嘚瑟。"一个小年轻啐了一口，伸手就要去掏老太太口袋。

陈斌心里一紧，这帮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："滚！"

抬头一看，是个穿保安服的中年男人，正横眉竖眼瞪着那几个小年轻。这保安认识陈斌，是个热心肠的老王头老乡。

"老王，这帮天杀的！"陈斌也顾不上卖东西了，凑了过去。

"妈的，来啊！谁怕谁！"为首的小年轻见有人出头，反而更嚣张了。

老王头抄起旁边的一根擀面杖，护在老太太身前："识相的赶紧滚，再不滚我可报警了！"

那帮小年轻互相使了个眼色，突然一个转身，溜走了。

"多亏了老王啊。"陈斌松了口气，"妈，您没事吧？"

老太太摸了摸假肢，叹了口气："真是倒霉，出来卖点东西，还差点挨揍。"

老王头擦了擦汗："算了算了，赶紧回家吧。陈斌，你小子看着啊，地痞流氓来了就找我，别自己委屈了。"

陈斌点点头："放心吧王哥，我这不是有你们这些老乡帮衬嘛。"

送走老太太和老王头，陈斌叹了口气。这人活着，还真不是为了赚钱，有时候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不错了。可生意不做，哪来的平安日子？他蹲在路边，开始琢磨着晚上要不要换个地方摆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