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外头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踩在人心上。李清雪眼皮抬了抬，懒洋洋地靠在墙角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木板，刻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。

“哟，还活着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紧接着，一道纤瘦的身影晃了晃，挤进柴房，正是之前跟李清雪争抢家产，最后被她扔进毒障的那个丫鬟，小翠。

小翠脸上还带着几道巴掌印，眼下的乌青更深了，活像只被揍过的猫。她一进来，就蹲在地上，捡起地上的粗布裙子，哆哆嗦嗦地想要给李清雪换上。

“滚。”李清雪没看小翠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想饿死我？”

“不是不是……”小翠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“老爷说了，您被废了修为，留着也是祸害，不如……”

“不如什么？”李清雪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，“不如扔进狗窝？”

小翠被她盯得心悸，咽了口唾沫，讪讪道：“我，我就是说……”

“滚。”李清雪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却让小翠本能地想逃。她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老爷说了，您要是再敢嚣张，就扔进……扔进蛇窝去。”

“呵。”李清雪嗤笑一声，“死了这条心吧。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，看他怎么跟那些毒虫解释。”

小翠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更深的惊恐。老爷确实说过，那毒障里的毒虫是最烈的，凡是进去的，要么被折磨死，要么就……成了它们的玩物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”小翠紧张得声音都变形了，“老爷只是不想养活你这个废物……”

“废物？”李清雪笑了，笑得没半点温度，“呵，我要是废物，那全天下就没人不是废物了。”

她要 不是废物，当初怎么会被扔进毒障？她要不是有本事活下来，现在又岂会在柴房里？这些日子，她脑子里反复思量着，早就把前尘往事想了个通透。

毒障里的经历，反而让她脱胎换骨。那些邪门歪道的招数，此刻在她手里，可是宝贝。

就在小翠惊疑不定的时候，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。这次，声音沉稳得多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威压。

小翠吓得一哆嗦，立刻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