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晚死死盯着门板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门外那个男人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砂纸一样磨得她心头发毛。她知道那是季湛清的声音，那个让她想起来就头皮发麻的男人。

“冷晚晚，开门。”他又叫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仿佛再不开门，他就会亲自破门而入。

冷晚晚手抖着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着她惨白的小脸。她翻出结婚证，照片上自己和季湛清笑得有多甜，此刻就显得有多讽刺。男人侧脸的轮廓，挺拔得像要插进云里，眼睛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。

她刚和季湛清离婚。具体怎么分的，冷晚晚自己都记不清了。好像是他提的，然后她稀里糊涂就签字了。现在好了，离婚证都到手了，他却说要她再嫁给他。

冷晚晚猛地攥紧结婚证，纸张都在发颤。她咬着唇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有人说季湛清就是个骗子，耍人玩弄感情。可她偏偏不信邪，一次又一次掉进他的坑里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门锁应声开了。冷晚晚下意识后缩，身体绷得像张弓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一身黑西装衬得他像马丁格尔走出的反派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，看得出是刚买了菜。

季湛清锐利的目光扫过冷晚晚，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。他 landfill 的脸色很不好看，嘴角抿得死死的。“听说，你今天找我提了离婚？”

冷晚晚抿着不说话，倔强地挺直脊背。

季湛清嗤笑一声，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冷晚晚，你以为离婚是我一个人的事？你现在的样子，让我很没面子。”

冷晚晚心口一刺，脸颊发烫。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没面子，可偏偏被他说中了。

“季湛清，你别在这里耀武扬威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刺，“我已经和你离婚了，你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男人，别学小孩子撒泼。”

季湛清眼角微眯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。“撒泼？那你就继续撒啊。反正我挺乐见的。”他向前一步，双手插进西装裤袋里，姿态随意，却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。“不过，我今天来，不是来跟你吵的。”

冷晚晚心一沉，直觉告诉她，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
季湛清走到客厅茶几旁，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，然后拉开抽屉，在里面摸索了一会，拿出两份文件放在纸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