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枪声又响起来了。

老王缩在废弃工厂的生锈通风口里，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嘶吼和碰撞声，眉头拧得死紧。手里的老式手枪子弹不多了，才六个，一颗都憋在枪膛里，不敢乱放。这鬼地方是死是活，全看今晚能不能撑过去。

三个月，三个月前还是那个热热闹闹的沿海大城，现在？现在连根狗都不剩。丧尸横行，变异兽挡路，能活下来的人，眼睛里全是疯劲儿和算计。老王算是见过点世面的，以前开物流公司的，跑过南亚。知道啥叫人间炼狱，也得承认，这炼狱是真实不虚的。

手机昨天就没电了，信号更别提。就在刚才，远处传来爆炸声，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老王不用猜都知道，肯定是哪个幸存者聚居点出事了。他们往哪儿跑？跑不过那些变异野猪啊，那玩意儿能轻易撞塌一堵墙。人算啥，在这灾变世界里，大多数时候都是食物链底端。

“得想办法走出去。”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通风口边缘往下看了看。外面是断头崖，几米深的坑，底下乱石嶙峋。白天人多的时候，他没敢冒险，现在……也该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
他检查了一下手枪，又摸了摸怀里。那块捡来的黑石头还揣着，坐在地上，借着月光能隐约看到石头的形状有点特别，侧面是个不规则的棱角，上面似乎还有道浅浅的裂痕。一开始老王还当是块普通石头，后来不知怎么的，就把它攥手里了。这该死的迷信思想，可他现在哪管得着。

“嘶——”一阵阴风刮过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老王浑身一哆嗦，立刻趴低身子。那是什么？丧尸？变异老鼠？还是……更吓人的东西？他知道，黑夜永远比白天更危险。

突然，手电筒的光柱在坑边扫了一下，接着传来几个沙哑的喘息声。

“妈的，有活人！” “藏哪儿了？快出来！”

是两个人，声音很粗，带着不耐烦。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悄悄摸向了手枪握把。

“别出声！”领头那人喊道，“就在这儿左边看看！”

脚步声在坑底徘徊，就在离老王几米远的地面上踩了踩。老王感觉后背都湿了，冷汗浸透了衣物。这两个人算什么？是准备抢夺物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