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，手机「嘭」一声扔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是个外卖小哥发来的消息——“您的外卖送到啦！”他趿拉着拖鞋晃到玄关，鞋底粘着点菜叶，顺手蹭在鞋柜腿上。楼下的电动车接客声、小朋友的笑闹声，正常得跟昨天一样。他甚至没多想，掏手机想删消息，顺手摸到裤兜里的打火机——空的。

“嘶……”嗓子有点干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准备下楼拿瓶冰可乐。门锁咔哒响，他抬头，电梯灯泡暗了又明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楼道里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撞击声，像是有人拎着麻袋往下扔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拉开门缝往楼下瞥。对门李大爷正拄着拐杖，披着件脏睡衣，跌跌撞撞往前冲，嘴里嚷嚷：“让开！让开！鬼啊！”后面跟着个穿睡衣的身影，正摇摇晃晃朝他扑来。

他猛地关上门，心脏狂跳。那东西……毛都没长齐，皮肤干得像皮革，眼睛浑浊得跟发霉的玻璃珠子似的，张着血盆大口。李大爷刚冲到楼梯口，就被那东西扑倒在地，手脚乱舞。王磊在门后看着，手心全是汗，打火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
楼下“咚咚”的撞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重，像块大石头砸在楼板上。墙板开始震动，墙纸哗啦哗啦往下掉。王磊抓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得赶紧！

他抄起墙角拖把，心想能挡一下就行。打开门，踹着电梯按钮往楼下冲。楼梯间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，像是放了多年的臭豆腐。第一个楼梯口，两个黑影正推着李大爷往下走，那东西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。王磊抡起拖把，照着一个脑袋就劈过去。

“噗嗤！”拖把断成两截，他顺势抓住那东西的手腕，用力一扭，骨头咔嚓响。黑影惨叫一声，扔了李大爷，转身就想跑。王磊抄起地上的半截拖把，追上去又是一顿猛揍。那东西受不住，刚跑两层楼梯，又瘫倒在地。

另一个黑影见状，扑向李大爷。王磊抄起散落在地上的可乐瓶子，抡圆了砸过去。瓶子碎裂，黑影一阵惨嚎，捂着脑袋缩在墙角。李大爷趁机爬起来，拄着拐杖跑上楼，一头栽进王磊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