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刚结束和律师的通话，对方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，像一块冰冷的铁，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。

客厅里还残留着昏暗的灯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。前夫周毅的助理，李明，刚走没多久。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，就是转交前夫的“诚意”。

“林薇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李明临走前，那副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，简直让人作呕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李明嘿嘿一笑，转身带上门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寂静的客厅里。

她慢慢站起身，走到客厅中央。玄关处还放着一双周毅的皮鞋，他最后一次来，没带走。鞋边已经有些磨损，那是他这些年，或者说，是他们这些年里，一起留下的痕迹。

林薇想起他们刚结婚时的甜蜜。那时候，她天真地以为，细水长流就是他们爱情的全部。她愿意等，愿意守候，以为周毅就是她全部的未来。可现实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连衣裙，款式简单，料子普通。是她刚和周毅离婚后，自己买的。她现在连买件像样衣服的底气都没有了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还在哭呢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打字回复：“嗯，有点难受。”

闺蜜回复很快：“男人都是垃圾，早点放下吧！”

林薇笑了笑，没回。是啊，男人都是垃圾。这句话，她曾经绝不认同，但现在，她宁愿相信它是真理。

李明说，周毅带了一个条件来，只要她重新嫁给初恋，他就给她一百万。条件是那样的诱人，让她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。

初恋，那个她曾经以为会和她一起走向幸福的人，却在她和周毅婚礼那天，选择了离开。他的理由是“追求梦想”。

林薇当时差点被气晕过去，可周毅却安慰她：“男人嘛，都这样。薇薇，你是我妻子，我不会放手。”

那时候，她以为周毅是全世界最可靠的男人。可现在看来，他只是比初恋更懂得伪装罢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前任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你真的要再嫁吗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不知该如何回复。

有些爱，真的说再见，就是永远。不是不爱了，只是累了。累到不想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