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咖啡凉得眉毛都要结冰了，她尝了一口，苦得发涩。像她这颗已经凉透的心。

前夫走了，带着他的助理，李明。说是来取离婚协议书的。这李明，以前跟前夫周毅一起开会，她多少也见过几次。看着也挺老实一男的，怎么就跟着前夫了？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波澜不惊。离婚嘛，不就办个手续？他来取，是她应该的。

客厅的沙发还留着周毅的痕迹——那是他习惯瘫着的位置。她以前最喜欢这样，把头枕在他腿上，听他讲些公司里的烦心事。现在想起来，真是讽刺。他现在又回来了，带着一个条件，让她重新嫁给初恋。

林薇坐在沙发上没动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一道刺眼的光斑。她眯着眼看，光斑里好像有灰尘在跳舞。周毅跟那个初恋，当年真有一段蜜恋时光。她那时候嫉妒得不行，偷偷看过他们照片，照片上的他笑得比谁都灿烂。后来，他娶了她。谁能想到呢？两个人当初掏心掏肺，最后还不是分道扬镳。

李明走后，林薇没去睡。她坐在客厅里，抽着烟。烟头明明灭灭，亮光映着她模糊的脸。她想起什么都疼。想起婆婆的刁难，想起周毅的冷漠，想起自己最狼狈的时候。好像有什么东西，一旦失去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。林薇没接，调成静音。闺蜜肯定问她怎么样了，肯定在担心她。她要怎么说？说自己觉得累了？说自己看清了？说那个初恋条件那么好，她能不心动吗？

烟吸完了，她随手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地上还留着几根烟蒂，那是周毅留下的。他以前总说，她抽烟皱眉头，却还是戒不掉。现在，烟是他戒掉了，人走了。

夜深了，她洗了个澡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。她看着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脸上没什么血色。明明才三十出头，怎么像个老人？肚子上的妊娠纹，像一道道伤疤，提醒着她那段失败的婚姻。

第二天，她约了闺蜜吃饭。坐在餐厅里，看着眼前红红火火的食物，突然一阵反胃。闺蜜以为她还是难受，一个劲儿地安慰。林薇扒拉着米饭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