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优优在客厅里踱了两个来回，那沙发皮面凉飕飕的，坐上去怕是得激灵一下。慕时屿倒是一动不动，像是块一块的冰，就那么面无表情躺着，连手机屏幕的光都给关了。空气里弥漫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，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跟被按了静音键似的。

“慕总，渴了？”她走到他旁边，拿起小茶几上的温牛奶，直接端过去递给他。手心温热的，隔着杯壁能感觉到。

慕时屿侧眼瞥了她一下，长长的睫毛在底下投了小片阴影，没什么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杯子。杯口还沾着他的体温，林优优摁了摁，心里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借题发挥，故意气她。

大半夜的，谁还喝牛奶啊？她放下杯子，又忍不住问：“你说，我是不是该滚回沙发上？”

慕时屿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枕头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林优优看着他这副态度，腹诽都快翻出来了。刚才还说让她上来睡，这会儿又装深沉，是不是男人都这么爱玩欲擒故纵？

她噘着嘴，故意扭头看天花板，心里的小九九盘算着。这人要是不说话，她还能编个理由赖在这儿。要是真让她滚，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。反正……她林优优何时在谁手里吃过亏？欠的就得补上。

果然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慕时屿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：“还在这儿站着？”

林优优哼了一声，回过头：“等你开口呢。不说我先走了，免得你后悔。”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他旁边凑了凑，目光瞟着他闭着的眼睛，试探性地问：“难不成你还怕我？”

慕时屿突然睁开眼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裹着暗夜的黑潭，黑沉沉地锁了她一眼。林优优顿时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脊背，别扭地转过头，假装看天花板。

“滚。”终于，他吐出两个字，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她，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林优优嘴角抽了抽，明明刚才那杯牛奶都凉了，这人的心倒比牛奶还冷。她哼了一声，故意坐到床沿，背对着他，还很大声地叹了口气。

“唉，慕总，你这样真的好吗？大半夜的赶我走，我的心都凉了。”她说得可怜兮兮的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还故意把脖子一缩，肩膀往下垮着，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