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发涩。钱不是万能的，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。这话她说得溜，真让她掏心掏肺去干的时候，又觉得挺没劲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管理员喊她下楼吃饭，她磨磨蹭蹭去了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打折T恤，心里直打鼓。

食堂里乱糟糟的，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扒拉着米饭。刚想说自己什么也不吃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坐到了对面。男人很高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斯斯文文的模样。就是……看着有点眼熟。

林晚抬眼瞥他，男人正在看报纸，闻言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弯起嘴角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又见面了，林小姐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陈姓大集团的老总陈.Gray吗？当初她刚毕业，投了他公司的简历，面试的时候他可是皱着眉头把她臭骂了一顿，说她简历上的东拼西凑像什么玩意儿。后来她被别家公司挖走了，他好像还嘲讽过一句，说她忒不自量力。

“陈总。”林晚低低应了一声，赶紧低下头，继续吃饭。

陈.Gray拿着报纸的手顿了顿， fold page，目光落在她碗里的白米饭上。他没说话，随口叫了个服务员，点了一碗排骨汤。

两人就那样安静地吃了几口。林晚感觉像坐针毡，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。

“林晚，”陈.Gray突然开口，“你好像有心事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看她的目光。那目光很深，像能洞察人心。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陈.Gray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
林晚被他盯得难受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其实，”陈.Gray放下筷子，捧起报纸挡住脸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，“上次面试，你可能误会了。我不是不看好你，是觉得……你很有趣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我对你挺感兴趣的。”

林晚脸唰地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手心全是汗。

陈.Gray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