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盯着老周，心里像揣了只猫，七上八下的。这手机屏幕的光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老周手指头飞快地划着，耳机声音嗡嗡嗡的，隔老远都听得见。他是在看啥呢？是不是又跟哪个小妹妹聊得火热？王雪梅心里直打鼓，那张谗脸都快长出尖尖来了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老周手机锁了屏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耳机线也懒得收，直接绕在手指上。他抬眼看见王雪梅还杵在那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打开阳台的灯，冷不丁地喊了一句：“发什么呆呢？回屋睡觉去！”

王雪梅被他这么一吼，脸腾地就红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嘴上嘟囔着：“就……就看看时间……”

老周没理她，自顾自地靠在沙发的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那声音里的疲惫，一点不假。王雪梅眼睛骨碌碌一转，赶紧凑过去：“你看你，又熬夜。身体要紧啊，咱们过日子，不就图个安心吗？”

“安心？”老周嗤笑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点儿无奈，“挣钱容易吗？每天在外面点头哈腰，回来还得看你的脸色。有时候真觉得，这日子过得比上班还累。”

这话一出，王雪梅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周怎么突然说这个？她小心翼翼地凑近，试探着问：“那你……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

老周没直接回答，反而盯着她，眼皮跳了跳，半晌才说：“算了，不说这个。酒喝了不少，头疼。”说完，他便闭上眼，打算休息。

王雪梅看着老周疲惫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小九九也涌了上来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：“其实……那些个小姑娘，也就是图你应酬应酬，能有什么真本事？你不差这点应酬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周猛地睁开眼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吓了王雪梅一跳。

“我……我我就是关心你……”王雪梅委屈得差点掉眼泪。

“关心？”老周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一种被戳穿的烦躁，“关心你？关心你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在家瞎胡闹？知道我烦，还来烦我？”

王雪梅被他噎得哑口无言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她低下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老周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气也渐渐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