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王雪梅看了几秒，见她抿着唇，手指绞在一起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这小地方，男人们对老婆查岗可上心着呢，尤其他这种在外头混的，家里那点风吹草动，心里跟明镜儿似的。

“说，”老周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挺多回了吧？你王雪梅啊，不是个安分守己的。”

王雪梅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我、我哪知道周哥……我是担心你。”

“担心？”老周嗤笑一声，“担心我出事？还是担心我身边站着的是谁？”

他拍了拍大腿，动作带着点粗鲁，但语气缓和了些。“雪梅，咱俩好歹也是一路走来。你说，你图啥？钱？地位？还是就认准了我这颗歪脖子树？”

王雪梅猛地抬头，泪珠子掉了下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图这些！我就是……我就是不甘心！看到那些人笑话我，说我没本事，你就……”

老周转回身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“我怎么了？看着他们笑话，我就该离婚？还是我配不上你了？”

“不，你当然配不上！”王雪梅吼了一嗓子，又赶紧咬住嘴唇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气！凭什么！”
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这笑声有点诡异，王雪梅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雪梅啊，你知道我当初为啥跟你吹牛，说我在外头多风光吗？”

王雪梅愣愣地摇摇头。

“就是怕你被人骗了，”老周坐起来，眼神变得复杂，“你是个好姑娘，就是心太软。我那时候脑子不清醒，想着混得人模狗样，你就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王雪梅捂着脸，泣不成声。“你……你早该告诉我真相……”

“早说了你信吗？”老周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混得不好时候，你跟着我，我发达了，你心里就惦记着享受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雪梅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老周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雪梅，别哭了。钱，我可以挣。地位，我可以打。可人心散了，就没办法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跟你坦白吧。那电话，是我妈打来的。她那边身体不太好，想让我回去看看。我知道我可能……可能真的混不明白了。所以，我回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