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板路算是走完了，眼前这片山坳子比想象中要深。老王头定了定神，深吸口冰凉湿气混着泥土腥味的风，弯腰摸了摸腰间那柄磨得发亮的柴刀。刀身又窄又薄，看着不起眼，是村里磨刀师傅花了小半天给开出来的，勉强能砍柴，够砍人就用不上。

“嚯，还真有个说道！”老王头心里嘀咕。山坳深处黑漆漆一团，看不清是个啥，只觉得那股风刮得越来越阴森。雨刚停没多久，这鬼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。

他壮着胆子，踩着坑洼走进去十几步，借着远处几点稀疏的雨后微光，勉强能看清有些东西在动。黑影里，几双眼睛亮得吓人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老王头头皮一阵发麻，沁出冷汗。那玩意儿……是野猪！

至少有三头，有两头体型比他壮实不少。猪鼻子抽动，喷着粗气，獠牙在暗光下闪着寒光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边流下来，滋滋地响。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往后跑。可刚退半步，就听见其中一头野猪低吼了一声，带着警告意味。他想起村里的猎户老李，以前总说他跑不过一头猪，那是吹牛。可现在……老李要是在这儿，估计也得找我。

硬着头皮，老王头突出贡献了勇气。他紧了紧柴刀，学着电视里似的，沉声喊道：“谁敢抢老子的路？再不让开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两头大野猪猛地向前拱了两步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毛茸茸的舌头和泛着红光的眼睛。它们显然没把老王头这身泥巴人当回事。小野猪哼唧两声，没动静。

老王头冷汗都下来了。他知道，遇上猛兽，喊叫是没用的。省城里的高楼大厦，哪见过这世面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，柴刀拿反了都察觉不到。

就在老王头心慌意乱之际，其中一头大野猪动了。它没扑过来，反而朝旁边一闪，示意另外两头堵住去路，自己则绕着老王头兜圈子，似乎想把他往更黑的地方逼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玩弄一个没意思的玩具。

老王头脑子一转。这野猪，怕是觉得他好欺负。得！那就让它们知道，村里来的，不是软柿子！

他装作害怕，身子一矮，贴着地面向旁边滚去。那头野猪正挡在前面，没反应过来，爪子在泥地里印了两个大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