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皱着眉，看那歪脖子树。树皮都裂了道口子，底下还结了个蔫了吧唧的枣子。他娘说了，等枣子红透了，就给他做蜜枣吃。可这枣子，别说红了，看样子眼瞅着要蔫死。

树底下坐着个穿破烂道袍的老头。那老头，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手里还摇着个破蒲扇。扇得那慢，跟他那张老脸一个节奏，慢悠悠的。

叶尘脚边跟个奶声奶气的小不点。小家伙约莫四五岁，穿着比烂抹布强点的褴褛衣服，正仰着小脸看叶尘。小家伙小手脏兮兮的，还抓着叶尘裤脚，小声啜泣。

“哭啥呢？”叶尘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嚼着饼渣，“没人罩你啊？”

小不点抽噎着，指着叶尘手里的糠饼：“我……我想吃……”

“没得吃。”叶尘把那半块糠饼往旁边扔了扔，饼渣掉地上，还粘了点泥。

老头“嗤”一声笑了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小子，心够狠啊。这年头，就算穷，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？”

叶尘瞥了他一眼：“我救不了。”

“嘁，”老头撇撇嘴，“最好表现。我这人啊，就爱帮可怜人。”

叶尘没接话，手里正把玩着那把破剑。剑身锈得发黑，剑柄粗细，刚好能握住。但他抓着的时候，那股子沉甸甸的，又透着说不出的劲道。

小不点看着那把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小手更抓紧了。他颤巍巍地指着剑，指着叶尘，嘴里咿咿呀呀说，似懂非懂。

叶尘也不知道他说啥。他娘留下的，就这把破剑。他娘临走时说了，这剑有灵，以后遇事，让它指路。可他娘没说，这破剑，除了能当砍柴的，还能干啥。

老头看着叶尘手里的剑，眼神有点直：“小子，你手里这剑，透着邪乎啊。依我看，这小子……能成”。

叶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手一抖，那把破剑差点掉地上。老头这话，什么意思？难道他娘说的，是真的？

小不点可能把老头的话听懂了，小脸上乐得跟朵小菊花似的。他使劲晃着叶尘的裤腿，驾轻就熟地把他往自己身后拉。叶尘看着那小不点滑稽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动。

老头伸出手，颤巍巍地指向叶尘手里的剑：“小子，借我看看……啊不，我帮你擦擦……”

叶尘眼神一冷，握紧了那把破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