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心口，那种撕裂般的痛楚，让她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，连呼吸都带着颤。

药苦，打骂更苦。

苏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到天亮的，只记得睁眼看到的是一张张扭曲的脸，以及躺在地上、尖声哭喊的母亲。她那个便宜爹，背着她娶了二娘回来，家产被掏空，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“滚！赶紧给我滚！” 一声尖锐的呵斥划破空气，苏绾被几个婆子推搡着，撞开门，头重脚轻地摔在泥泞里。

寒风灌进衣服，像针一样扎着皮肉。她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还残留着毒打留下的红痕，隐隐作痛。眼泪砸在泥地里，腥咸的味道模糊了视线。

“苏绾，你这个不孝女，竟敢打伤二娘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苏绾抬头，对上二娘那张虚伪的脸。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，妆容精致，哪里像是被打得嘴角发紫的样子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推了她一下。” 苏绾的声音嘶哑，浑身冰冷。

“推一下？那是我！是你打了我！” 二娘身边的庶妹哭哭啼啼，抢着上前一步，一脚踩在苏绾的破烂裙摆上，“还不快道歉？”

道歉？说得轻巧！苏绾想笑，怎么也笑不出来。她被扔进乡下老宅不过半年，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那些年的无人问津，那些年的冷眼旁观，那些年的苦涩泪水，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。

“道歉？” 苏绾的声音骤然拔高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，“你是她生的女儿，我怎么可能道歉？”

“你还不服气？” 庶妹仗着人多，伸手就要去揪苏绾的头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：

“都别吵了！”

众人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妇人站在门口，皱着眉头，眼神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苏绾身上。

“是祖母。” 旁人低声议论，带着几分忌惮。

苏绾也看到了她，祖母。她那张总是带着高傲面孔的老太太，前世对她冷得像冰，如今却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
“祖母，您来得正好，这庶女……” 二娘还在抱怨。

“闭嘴。” 苏绾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滚。”

二娘和庶妹愣住，似乎没想到她敢这么说话。

“苏绾，你……” 二娘气得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