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跟张兰芝心里那股寒气似的，驱之不散。她坐在门槛上，手指头冰凉，一遍遍拧着那块帕子。拧干，浸湿，再拧干。来来回回，也不知道是想把这帕子拧透，还是把心里那股屈辱拧出去。

院子里的老槐树黑黢黢的，雨水在叶子上滚落，像是要把它洗成灰烬。张兰芝盯着那棵树看，眼神空洞。韩翊走了，跟柳氏走了。留她一个人守着这冷冷清清的院子，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。

“韩翊，你死哪儿去了？”她嘴里骂骂咧咧的，声音沙哑，“当初你说过，这辈子只娶我一人，怎么就丢下我走了？”

当然，她知道，韩翊不是真心喜欢她的。他那爱，不过是新鲜感罢了。等新鲜感过了，自然就找别人了。柳氏那个骚狐狸，肯定用什么手段迷惑了他。张兰芝想起柳氏那张笑脸，心里又气又恨。
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张兰芝叹了口气，眼神黯淡下来。她一个年轻女子，守着寡，以后怎么办？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一阵马蹄声。声音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张兰芝心里一动，是不是韩翊回来了？他是不是良心发现了？

马蹄声停在了院子门口。张兰芝赶紧擦干手，站起身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韩翊，你回来啦？”她的声音抖抖的，带着一丝期待。

门开了，韩翊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油头粉面的，像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。他看到张兰芝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变了。

“张兰芝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张兰芝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韩翊不是来找她的。他跟柳氏肯定在暗地里鬼混，现在又来缠着她。

“我……我在等你。”张兰芝咬了咬牙，说出这句话。

韩翊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“等你？我为什么要等你？”

“因为你说过，这辈子只娶我一人。”张兰芝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她知道自己这是自作多情。

“放屁！”韩翊不屑地 scream，“我说的那是狗屁不通！”

张兰芝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韩翊会这么直白地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