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炮塔边缘，后背被泥浆糊得结结实实。他刚打完那场该死的遭遇战，外星人的“蜈蚣”艦隊又折返了，虽然这次没占到什么便宜，可弹药也打光了，炮塔这大爷早停了。

眯着眼，王磊数着远处那片紫红色的混沌。妈的，这玩意儿简直邪门，每次出现都伴随着鬼门关前的惨叫。他想起上次的战斗日志，那东西叫什么“虚空湮灭鱼”，具体啥效果他也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往里一扔，啥都没了，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。现在倒好，那玩意儿直接把天空给撑满了，跟老天爷打了个赤膊架。

“王磊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背后炸开。

王磊回头，几只穿着战斗服的身影正朝他跑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壮实的家伙，光头，络腮胡，胸前挂着个雷达般的东西在晃悠。“老三，我就知道你又缩在后面当乌龟！”那人唾沫横飞地骂道，一边骂一边还顺手帮王磊拍掉了裤子上的泥点子，“快！弹药刚运上来！”

王磊被说得一愣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在待命吗？”

“待命？待命就是缩炮塔后面看风景啊！”壮汉一把将王磊拎起来，往炮塔另一边拖，“老冯让你去帮忙装填，你小子还犟！”

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挺狼狈，脸上身上脏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腥烂泥似的。“得，我去去就回。”他嘀咕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家伙，叫老冯，脾气火爆，可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，像头不要命的公牛。王磊自认不是那块料，总想着躲在后面放个炮什么的，没想到今天还真被逮了个正着。

“啧啧，”老冯直起身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就是没杀性。下次再缩，看我怎么把你丢到阵前当靶子！”他嘿嘿一笑，转身就走了，活像个呼哧带喘的牛。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但也只能苦笑着把脑袋缩回炮塔阴影里。炮塔的伪装层还能勉强挡点光，不至于被那该死的混沌直接看穿。他踮起脚尖，透过炮塔顶端的观察口往下看。

紫红色的混沌翻滚着，像打翻了的巨大调色盘，看不到天，看不到边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偶尔有外星战舰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，像鬼魅一样飘过，炮火的光芒在混沌中一闪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