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醒醒，别睡过去了。”

舌根子发麻，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搅动。石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皮沉甸甸的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一片摇曳的黑影。

“嗯……？”喉咙里挤出个音节，干涩得厉害。

“醒了？不错不错，没白喂你。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股子尘土味和草药味，混杂在一起，有点呛人。

石头循着声音扭了扭脖子，发现是个背着巨大药篓的老头子，正蹲在自己旁边，手里还端了个粗瓷碗，碗边飘着几缕黑乎乎的服用，散发着一股子焦糊味。

这是哪儿？

石头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泥地里，被麻雀追得满世界跑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记不清了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石头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，好像没骨头一样。

老头子像是料到它会问，用碗底敲了敲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：“认生啊？跟我这儿还叫‘哪里’？这是云梦泽的地界，姑苏城外。”

云梦泽？姑苏城？石头彻底懵了，这些词儿它只从一些发霉的书页上见过，显然不是它原本世界该有的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石头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。

老头子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：“行者萧然。这里是贫道的居所，云梦泽深处的一座小破观。”

石头：“……”它感觉这个“萧然”和“贫道”是aturikou的关键词，但具体啥意思，它表示不清楚。

萧然没理会石头的困惑，自顾自地又舀起一勺药汤，逼着石头喝下去。“再睡下去，这魂体就要凝不起来了。”

药汤苦涩，石头下意识抗拒，但萧然手法很硬，硬生生灌了下去。

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腹中，没来由地，它感觉浑身上下多了一股力气，原本混沌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。

“谢谢你。”石头真心实意地开口。

萧然哼了一声，把碗放下：“谢啥，暂时收了你，没功劳也有苦劳。快，跟我走，天要亮了。”

石头：“走？去哪？”

“去哪？自然是随着贫道修行啊。”萧然头也不回，开始收拾东西，“你这块奇石有灵性，虽不知怎么回事，却被你吸引至此，算你命大。从今日起，你就叫‘灵石’吧，总比那个‘石头’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