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不错不错，没白喂你。” 沙哑的声音带着点慵懒，像是从老树根里钻出来的。

石头歪了歪头，眼皮依旧沉得厉害，但意识倒是清醒了些。它试着动了动脖子，发出一连串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，喉咙里也跟着痒起来，猛地一套哈欠打了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它的声音还带着点生涩，更像是个哑了的童子音，但细细听，又透着一股子清冷。

老道盘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枯竹。听到动静，他慢悠悠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上下打量了石头一番。

“哪儿？你存在于哪儿，就在哪儿呗。”老道语气平淡，甚至有点不耐烦，“记着了没？本座花大价钱从那老魔爪子里把你捞出来，可不是让你再来睡一觉的。”

石头猛地一愣，它这才意识到什么。刚才迷迷糊糊的，以为自己还在梦里，可这“本座”二字……

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把我从那堆烂泥里捡出来的老道？”石头试探着问道。

老道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：“总算还有点记忆。行了，别磨叽，练功。”

还没等石头反应过来，一股清凉的气流已然涌来，缠上了它的表面。石头下意识地紧绷身体，感觉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揉搓着，酸麻胀痛，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发痒。

“咳咳，我说老道，你这功法……是不是有点自虐？”石头忍不住抗议。

“自虐？”老道嗤笑一声，“在本座看来，这叫‘万法归元’，你这种天生灵石，经脉绵密，适合锤炼。省点好材料给你，岂不浪费了你的资质？”

石头算是明白了，这老道不仅脾气古怪，还特别能吹。不过……这功法确实管用。它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缓缓流转，以前是死物，现在……好像活过来了。

“师父……”石头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老道似乎被这称呼逗乐了，“现在知道叫师父了？之前喂你醒过来的时候，怎么不叫？”

石头一愣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，它现在还是块石头，虽然活了，但习惯还是得慢慢养成：“我……我刚才没反应过来。”

老道摆摆手，没再追究，继续说道：“行了，今日就练到这里。你先养养精神，下午开始教你怎么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