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腥咸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我坐在‘黑风号’甲板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烟。那烟柱子直愣愣的，跟路边煨灶头似的，不，煨灶头冒烟还得有人添柴呢。

“老板，前头过来三只官船！”瞭哨的沙哑着嗓子喊，声音里透着紧张。

我眼皮没抬，旱烟杆子夹在手指间转了转。“官船？”心里有点不爽，“怎么偏偏这个时候？”

官船这玩意儿，提起来就头疼。水师船上插着旗子，两边船舷上站着一个个持枪的士兵，跟打稀饭似的，一个个眼神不善。搁咱们这帮海贼身上，那就是催命符三个字。

“三只，看样子不小！”瞭哨压低声音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船头上写着‘江防水师’，还有个‘总兵府’的记号！”

江防水师？总兵府？我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总兵府的船，那是什么来头？以前顶多遇到的是地方卫所的小兵，充其量也就是几个捕快坐船巡查。这总兵府的船，不好惹啊。

“通知下面，把旗子收了，换上渔船的破旗子！所有家伙都收起来，藏在舱底！”我下令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冷意，“都他妈绷紧了神经，看见了吗？不要出声，不要动作，就当咱们是走漏了风声的渔船！”

“是！”几个手下齐声应着， tốc phần人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。黑风号虽然不算大，但船上弟兄加起来也不少于三十号人，此刻倒是很给面子，三下五除二就把船头那面绘着骷髅旗子换下了，换上了一面破破烂烂写着‘打鱼’二字的旗子。船舷边，那些明晃晃的刀枪也被很快藏进了船舱。

我站在船头，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官船。三艘船，一艘比一艘大，最中间那艘船头高高的，上面插着几面旗子，队伍整整齐齐，走起来那叫一个稳当。能感觉到船上士兵眼中毫不掩饰的打量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。

离得近了，能看清船上士兵们的装备，都是明朝最常见的鸟铳，还有腰间别着的腰刀。那腰刀寒光闪闪，看得人心里直痒痒。要是能弄几把，回去开当铺都够本了。

“掌好舵，慢慢走，别让他们看出来有鬼！”我低声吩咐船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