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军属的威严,她怂了
林秀雅脑子里嗡嗡的,像被上万只蜜蜂追着咬。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刺眼的白光让她眼皮直跳。这不是她那张老旧得像发了霉的结婚证,是她爸那张黑得能滴出油的脸。
“爸!”她下意识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林建国皱着眉头,眼神浑浊,像是没睡醒。“谁啊?嚎什么嚎,吵死个人。”他挥了挥手,呼出一大团白气,“赶紧起来,还得去排长家报到呢。”
排队?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坐起身。她环顾四周,土坯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电影海报,窗户上糊着报纸,屋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。这是……她结婚前的老宅?可这屋里咋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像是馊了的老咸菜和汗水的混合体。
“妈呢?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“回娘家了。”林建国扒拉着碗里的稀粥,“她还有几天才能回来,你先跟你三叔他们住几天。”
三叔?林秀雅脑子又是一阵乱转。她这具身体原主是阮家闺女,可阮家是她爸的亲兄弟?她昨晚的记忆碎片还停留在冷冽的手术台上,大夫说她是脑出血,都说活不过三天。
可现在她明明坐在这儿,身上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还有一圈洗得发黄的补丁。
林建国看着她,眼神有点怪。“你……不是昨天还在家里睡着呢吗?怎么今儿就醒了?”
“我……”林秀雅张了张嘴,发现舌头也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她看了看林建国,又看了看自己这双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,心跳得像打鼓,咚咚咚的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我……我头疼,”她弱弱地说,“可能是昨晚风吹的。”
林建国没多想,只是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少说两句。赶紧吃早饭,一会儿得走。”
早饭是一碗稀粥,一个黑得邦邦的窝头,还有一小碟咸菜。林秀雅看着那黑窝头,干咽了下口水。她记得她重生前,这个家就靠她爸一个人在部队当兵挣工资,她妈早年因为生病走了,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过年都穿旧衣服。
“爸,我还能去部队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,把前世的记忆理一理。这里……是1980年,刚改革开放那会儿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