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拍了拍手上的铁皮烟灰缸，缸沿上全是油渍。他这是第三次对着镜子检查今天的“装备”了。镜子是电子的，转着弯映出他半个身板。没了，就剩个骨架子了，身上贴的全是柔性电路板和发光二极管，胸口的位置是个小小的信息交互终端，现在正蓝光闪烁着，估计是老李又催进度了。

“妈的，催什么催，这玩意儿哪能一口吃成胖子。”老王嘟囔着，抄起桌上那把改装过的脉冲手枪。枪身通体银白，枪托的地方却缠着一圈暗红的战术布，布料头上有 녹音组织的徽标，老王自己瞎烫上去的。这玩意儿枪械鉴定中心查不出来是他的，又能让他进去见见世面，何乐而不为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动开了，一个穿着统一灰色制服的“零件”走了进来。这人穿着旧了点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估计是半路捡来的。他看到老王，立马躬身：“王哥，又需要加工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枪往他面前一扔：“自己看。”零件接过来掂了掂，脸上露出点忌惮，但还是应了声：“是，王哥。”转身就溜了。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。这年头，想混口饭吃，没点真本事不行。他当年要是脑子灵活点，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——靠收破烂改装零件维生。

手机终端在胸口晃了晃，刚好老李的语音跳了出来：“王四海，你的‘夜莺’项目验收时间改到下午三点，地点在东区的改造中心。别到时候又给我拖后腿，我警告你，这次要是搞砸了……”

“啪”地挂了电话，老王把脸一沉。夜莺，他给自己取的外号，也是这具身体原来的名字，一个被改造前还算白净的小子。现在嘛，只剩下一具空壳子了。

他找出昨天晚上刚拆下来的一块备用视网膜芯片，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工具拧了下来。这东西是他冒险从黑市手里搞来的，价格不菲，但能让他的夜视能力再提升一个档次。想到黑市，老王嘴角咧了咧。这才是机械时代真正的乐趣，明码标价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不比你那些假惺惺的正规组织强？

把新芯片小心翼翼地安上去，老王活动了活动眼珠。视野边缘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，夜视效果立竿见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