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笨重动力装甲的身影，鼻梁上挂着个黑乎乎的面罩，碍事得很。镜面扫过他脖颈后面，发出轻微的电子提示音，像蚊子哼了一声。

“查查附近动静，”老王对空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面罩里闷闷的。这不是他的声音，是配套的电子合成的模拟声，悦耳但没灵魂。

周围是废弃的钢铁厂，巨大的厂房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束惨白的应急灯在头顶摇摇晃晃，像鬼火。厂子被改造过，墙壁上布满老旧的能量管道，闪烁着微弱的电流光。金属地面上积着水，映着昏暗的光线，像条条蜿蜒的毒蛇。

老王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，装甲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。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像个铁疙瘩，笨拙得要死。但防护力确实杠杠的，刚才跟那帮拾荒者干了一架，他被对方一把抢来的切割枪划破了胳膊，好在装甲防住了要害，只是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
“妈的，这些家伙越来越过分了。”老王心里骂骂咧咧。现在是机械时代，武器装备都是论斤称的，谁手里有家伙谁就有理。像他这种刚入行的小菜鸟，没背景没靠山，只能靠着身手和一点点运气混口饭吃。

前脚刚把那帮拾荒者揍跑，后脚就被这鬼地方的“主人”盯上了。根据消息，厂子里藏着一批‘年前的串行号’，都是些高级货，能卖不少钱。这帮拾荒者就是被这批货吸引来的。

串行号？老王没太听懂，同行老油条跟他提过好几次，似乎是某种稀有零件的代号。反正能换钱就行，至于是什么玩意儿，他懒得打听，反正不是他干的活。

厂房深处，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，像老式钟表在走。老王眯了眯眼睛，拿出配发的热成像仪，屏幕上亮起一片片模糊的绿色光斑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还有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

“来了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脉冲步枪。枪身冰凉，握在手里却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。这玩意儿是他最后的底牌，虽然里头没剩下多少弹药，但关键时刻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他顺着声音摸过去，躲在一根扭曲的金属支架后面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