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赵文轩只觉得脑袋嗡嗡响。他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这已经是晚上时分，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昏黄色，可那点光亮根本照不进这荒凉的边城。

他走到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停下脚步。手里攥着个硬邦邦的布包，那是他路上讨来的半个干馒头，现在还硬得硌牙。布包里是他唯一的指望——两文钱铜钱，还有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京城的落脚点。

赵文轩是村里第一个出去赶考的书生。村里人都说他傻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还往京城跑。可他偏不听，说是要考个功名，光宗耀祖。他爹倒是给他凑了点盘缠，可那点钱，搁在京城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
“三郎，别走了，这鬼地方晚上不安全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赵文轩回头，是个提着灯笼的老汉，满脸皱纹，眼神却透着精明。“老爷子，您也赶考？”赵文轩心里凉了半截，这年头，连老头子都来抢饭碗了。

老汉摇摇头，咧嘴一笑：“不瞒你说，老汉我儿时也读过几年书，可惜半途而废了。如今老了，就想着能看孙子中个举人，好歹也算是个念书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看你小伙子一脸愁容，是赶考的？”

赵文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他不想暴露自己家里穷，可现在这情况，多说无益。

老汉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米：“自家种的，你拿去吃吧。这鬼地方连狗都不给吃剩饭，你一个赶考的，还不知道饿。”

赵文轩感激得无以复加，连忙接过米袋，连声道谢。老汉摆摆手，灯笼一晃，便拐进了旁边一条更暗的巷子。

赵文轩站在原地，看着老汉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摇摇头，把米袋系在腰间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中，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纸条上的地址。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停下，因为他身后，是整个家族的希望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风也越来越大。赵文轩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他的脚底已经被冻得生疼，可他不敢停下来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到京城，参加科举，中个功名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