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莞刚关掉水龙头，湿漉漉的手指尖还沾着水珠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进去。”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顾维廷。 这男人是不是跟狗皮膏药似的，粘上就甩不掉？她每次出门，只要一跟他碰上，就准没好事。往好处想，那是人家看得起她；往坏处想，纯粹是冲着她那点“名声”来的。 乔莞甩甩手上的水珠，慢吞吞地转过身，故意往客厅里站得远远的，留给他最宽的回旋余地。她洗完脸，对着镜子又照了照，今天的口红颜色好像确实没那么准确，算了，大不了回去重买一支。 正想着，顾维廷已经推门进来了。他身上还是那股子淡淡的雪松味，让人有点说不上来的安心感，虽然这感觉对乔莞来说，更多的是困扰。 “还不上来？”顾维廷目光扫过沙发方向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却带着点压迫感。 乔莞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动弹。她现在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呢。刚才出门，在小区花园碰到王阿姨一家，那一家三口围着她转，王阿姨还故意大声问：“哎呀，小乔，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？看你气色好多了。”旁边那小子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 她当时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这要被人家看了去，还以为她真的像某些人说的那样，是个只能靠脸吃饭的玩意儿。她乔莞什么时候低人一等了？ “干嘛呢？”顾维廷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她面前。 乔莞被他这一步拉近，心里有点发毛，脚底像是被粘住了一样，半天没动。她盯着他那张英俊得不像话的脸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怼回去才最解气。 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语气里满是挑衅。 顾维廷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。 乔莞脑子一热，直接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他：“别碰我！” “怎么？”顾维廷的手停在她身侧，眼神冷淡，却带着一丝探究，“嫌我脏？” “我哪知道你……”乔莞气呼呼地，话说到一半，被他接下来的话噎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 “我只是，”顾维廷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沾着水珠的头发上，“觉得你刚才在洗手间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