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民宿床上翻来覆去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红的眼圈。易拉罐的余味还在喉咙里打转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烦躁。她烦躁的不是失恋，是那个总在用画笔偷瞄她的男生。

“干嘛老是盯着我啊……”她嘟囔着，抓起枕头砸过去。

枕头飞到半空，洋葱味的洗发水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滴。林薇赶紧伸手去挡，结果手一滑，整盆洗发水都倒在枕头套上了。吱呀一声，黑漆漆的窗户突然亮了，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，正好照在她那张写满“我靠”的表情上。

“林薇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薇猛地坐起来，头发像鸟窝一样炸开。她瞪着门口，月光正好照在那张带着画板的男人脸上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林薇有点结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。男人手里还拿着画笔，上面还有未干的颜料。他愣了一下，把东西收起来，叹了口气。“睡不着。”

林薇把被子踢到一边，坐起来。房间很安静，只有海边偶尔传来的浪声。男人坐在床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“你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昨天……谢谢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林薇皱眉。她昨天发神经把手机扔进海里，是这家伙帮她捡的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这个人，挺不容易的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谁都会觉得她不容易？她靠前任养着过日子，连失恋都哭得像个傻子。男人拿起桌上的水，喝了一口，沉默了会儿。

“你画我……”林薇突然开口，“干嘛老画我？”

男人手里的水杯顿了一下。他看向林薇，月光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，像碎钻。“因为你……挺好看的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薇觉得喉咙有点发干。她想起今天早上，男人总往她这边看，画板上的东西也一直在变。原来，他不是一直盯着她，是在偷偷看她。

“你……有女朋友吗？”林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薇松了口气，心里莫名有点高兴。“那你……画我干嘛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拿起画笔，在空白的画纸上画了几个歪扭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