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又点上一根烟，火星子亮了一下，在昏暗的审讯室里闪了闪。烟雾缭绕的，整间屋子都像被罩在一口大蒸笼里。老王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扫到一边，动作生硬，像是在处理什么脏东西。

“健身房？”老王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几点去的？几点回来的？跟谁一起去的？”

小李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没回答。

“说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跳了一下，“那个晚上，就你一个人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小李眼神飘忽，看向窗外，“有几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小李没说话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吞了个水泡。

老王眯起眼睛，烟雾在眼皮子底下打转。“我问谁？”

“就是我同事，小王……”小李终于开口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他也在。”

“小王？那个刚从医院出来的小王？”老王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嘲讽，“他跟你说他刚从医院出来，你跟他说你去健身房？”老王把烟往小李面前推了推，“到底谁在撒谎？”

小李手一抖，烟差点掉地上。“不是……我们没撒谎。”他急忙解释，“就是……我们碰了一下。”

“碰了一下？”

“嗯……在小区门口，我开车，他走路，他问我借个烟，我让他去了。”

“借个烟？就为这个碰了一下？”老王声音冷了下来，“那你们干嘛不早点说？现在三个人的证词全乱了，你说清楚！”

小李脖子一缩，手指抠着桌子缝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“我就是……忘了。”

“忘了？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噌地一下贴到小李跟前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老王好欺负？”

小李吓得一哆嗦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后面的椅子。“不是啊，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急忙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脑子有点乱。”

老王吐出一口烟，看着小李慌张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“行，你脑子乱，我老王不跟你计较。”他转身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得想清楚，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在扛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小李看着老王推门出去，背对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个晚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，小王，还有小张，三个人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