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又点上一根烟，火星子亮了一下，在昏暗的审讯室里闪了闪。烟雾缭绕的，整间屋子都像被罩在一口大蒸笼里。老王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扫到一边，动作生硬，像是在处理什么脏东西。

“健身房？”老王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几点去的？几点回来的？”

小李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我……我是昨天晚上十点去，早上六点回的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像蚊子哼哼。

小张在一旁扭头看着小李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。“十点到六点？哥们你这健身毅力可真够强的啊。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要我说，老李，你这哪是健身，你这是自愿在这蹲点是吧？”

小李猛地呛咳两声，脸色涨得通红。“你闭嘴！我真是去健身的！不信你问王哥！”他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的小王。

小王手里拿着水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他没看老王，也没看小李，只是慢吞吞地说：“我昨天没去健身房。”

老王“啪”地合上记事本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我跟小李约好了，我在家等他一起去。”小王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冷，“他十点到，我没去，他就没来。”

小张一愣，随即爆了句粗：“王哥你这解释得，我还能说什么？合着你俩约着一起健身呢？”

小王没理会小张，又喝了口水，继续说：“我昨天晚上确实在家，看电影，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，全程录像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看向小李：“那你呢？”

小李眼神闪烁，指了指小王，“王哥撒谎！他昨天一早就出去，我跟他约好了，晚上十点去健身房，他没去，我就自己去了。我这都有微信记录！”

老王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翻了翻微信记录，“王哥，你看，这备注是‘老王，晚上健身房见’，十点发的。”

小王看着手机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小李小李，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。昨晚健身房见，我确实没去，但我肯定不是一个人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小王身上，小张也停止了嘲讽，一脸凝重地看着小王。

小王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，淡淡地说：“昨晚我碰见了一个人，在小区门口。”

老王刚想开口，小王继续说：“是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，背着一个大包，鬼鬼祟祟的，像是往医院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