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又点上一根烟，火星子亮了一下，在昏暗的审讯室里闪了闪。烟雾缭绕的，整间屋子都像被罩在一口大蒸笼里。老王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扫到一边，动作生硬，像是在处理什么脏东西。“健身房？”老王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几点去的？几点回来的？”

我看着眼前这俩人，一个抽得烟不离手，一个一脸横肉，挺像模挺样地当着警察。另一边，小王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躲闪，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
“我，我就是去锻炼了一下，三点去的，六点回来的！”小李把烟卷子狠狠掐灭，在桌上磕磕碰碰，“我还能骗你们？我那肌肉，你们不见得不知道！”

老王冷哼一声，拿起旁边的笔记本，“锻炼？监控显示你三点才到，六点五十还在那儿呢。中间有三个小时，你干啥去了？”

我一听这时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六点五十？那小张在家说自己看剧的时候，时间对得上。小王说从医院出来，也符合这个时间。可小李呢？

小李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，“我，我就是回家了！然后又出来买了点喝的！证据呢？你们有证据我撒谎？”

老王手指敲了敲桌子，“证据？监控记录你三点到六点五十都在健身房。中间离开过十分钟，去了趟洗手间。还有，有人证明你七点的时候，出现在医院门口，往急诊室方向走。”

小王脖子一梗，突然开口，“是！我看到他往医院走！但我跟他说，我没事，让他赶紧回去！谁知道他后来又折回来了！”

小李差点没把舌头咬掉，“你瞎说！我七点根本没回！我那晚喝了点酒，就在健身房瘫着呢！不信问监控！”

三个人互相瞪眼，像一群斗鸡眼。这情况，简直比三打白骨精还乱。

老王把笔往桌上一扔，“行！今天先到这儿！三个人的说法，时间点都对不上。小张在家，小李在健身房，小王去医院。你们三个，谁跟谁碰过头？谁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？”

散会的时候，三个人互相推诿着往外走。小李嘟囔了一句，“这事儿，我现在头都大了。”

小王咬着牙，“我也纳闷！我那天真就想去医院看看老张，谁知道回来的时候碰到小李了！”

我看着他们俩，心里琢磨着。老王最后那句话，没头没脑的。这事儿没这么简单，肯定还有啥没露馅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