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林凡是被饿醒的。

不是那种“好饿啊”的饿，是那种“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在跳槽、在抗议、在联名要求我立刻喂食”的饿。

昨晚，他为了省钱，没买早餐。中午，他为了省更钱，点了最便宜的那家外卖，结果那家店居然倒闭了，送外卖的小哥连本金都亏了，直接跟他讨要昨天欠的饭钱。林凡没钱，死活不认，小哥一气之下，把外卖塞他手里，摔门而去。

结果呢，林凡抱着那盒过期的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“方便面”，在小区门口坐了半天，愣是没敢吃。最后实在饿得眼冒金星，才想起去小区门口的垃圾桶里翻找。

你别说，还真给他翻到半块发硬的馒头。那馒头估计是好几天前扔的，颜色都黑了，踩上去硬邦邦的跟块小石头似的。林凡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囫囵个儿往嘴里送。干、硬、涩，还带着一股子无法言喻的酸臭味，但好歹是吃的。

吃完馒头，林凡感觉半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。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晃晃悠悠地走向公司。他得上班啊，虽然丢了，但现在还住公司宿舍，总不能真的直接躺平算了。

“林凡！站住！”

玄光一闪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、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挡在了林凡面前。那男人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，显然是刚办完什么重要事情出来。

林凡抬起头，对上那男人的目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，他太熟悉了。新来的部门经理，张涛，昨天刚来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。

“张经理，早啊。”林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。

张涛轻蔑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指着林凡说：“早什么早，我看你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，眼圈都黑了。不过，工作还是要做的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又一下，完蛋了。他昨天晚上确实没睡好，不是因为饿，是因为……净化了三个厄运值，结果被反噬，头痛欲裂，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才睡着。

“是，张经理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“我让你写一份关于上个季度项目失败的总结报告，你昨天晚上交了什么？”张涛指着地上，“这玩意儿，是你写的？”

林凡下意识地低头，看到了地上的报告。